这家十年老店的校服上了《爸爸去哪儿》,也定制了1万所学校学子的青春

更新日期:2019-03-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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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金斌

编辑 / 屠雁飞

中央戏剧学院的刘昊然,估计是少有的几个愿意整天把校服披在身上的年轻人,走到哪里都不忘穿着他那件黑色的羽绒校服,由此也被冠上了“校服控”、“中戏校服代言人”等诸多称号。

 

但是,那都是“别人家的校服”,对很多人来说,更熟悉的还是那套“口袋一般大”的运动服,还是那一句“没改过校服的青春是不完整的”。

 

自古以来,我国就有“礼之大者,莫过于衣冠”的说法。到如今,一件校服的背后,意味的可能更多。精神面貌的呈现、审美的追求、个性的表达,学校的优劣,还有眼花缭乱的攀比和无休止的争论。

 

校服大作战

 

发型、妆容与校服,永远都是压在学生头顶的“三座大山”,其中又以校服最甚。

 

顾立群身材高挑、体态丰腴,高中时就已经长到了一米七的个子,每一次在报校服尺寸时,她都会刻意报小几码,她甚至报过1米55的校服。即便如此,她还是需要再找裁缝把裤子改短一些,把外套改窄一些。

 

这是每一个青春期的少女对“口袋型”校服最起码的尊重。

 

既土,又大。这是顾立群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关于校服的描述。不过,她转念一想,却又乐了,“还真神奇,整个高中时代,能记下的事不多,每天为了校服折腾的破事倒都想起来了。”

 

顾立群的高中在杭州处于中下游,天然是运动校服的集散地。蓝白配色,胸前斜长条,背后留白处,大大的校名呈拱形分布,这是十几年前最流行的款式,即便是如今的校园里,依然还是一道风景。

 

领到校服的当晚,顾立群就托巷子口的裁缝量身修改了一遍,袖子和裤腿缩窄,裤子再改短,她本想把外套也改得更合身,但同行女生说,你身材那么好,改瘦了,政教处老师一眼就看出来。她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胸口,只好作罢。

 

“第二天就被抓到了。”一排七个女生,清一色穿着“束腿”校裤,整整齐齐地靠墙站在校门口,几乎接受了全校师生的“注目礼”,她们的名字还被罗列在公告栏上,家长当天就被通知把孩子领回去,什么时候把校服改回来,什么时候再去上学。

 

老裁缝戴着老花镜不停地摇头,他的手艺在这个街区远近闻名,头天晚上为了把这个姑娘的腿部轮廓修饰得更加,他还偷偷地在裤子的膝盖处加了一条“省道”,谁知这就要改回去,他有些想不通,一声不吭,“噼噼啪啪”没几分钟就把缝线拆了,把“口袋装”给还原了。

 

不过,找裁缝的,多半有家人支持,更多的学生更享受DIY。

 

刘广志在深圳念初中时,学校统一配发了制服式样的校服,男生衬衣西裤,女生衬衣百褶裙,即便如此,学生们依然不满足,“有个BUG是男生校服的衬衣很薄,有一个长发学姐经常穿着男生的白衬衣,多少人暗恋她啊。”

 

更多的女生,则是把百褶裙卷起来穿,原先的过膝变成了高腰裙。有个男生干脆买了两条裤子,把改瘦的裤子套在正常裤子里面,应付学校的检查。

 

这场遍及全国的校服大作战,从八十年代的“口袋型”校服诞生之日起,便一发不可收拾,如同一场猫鼠游戏,一丝不苟的政教处老师捏着教鞭追踪那些“不安分的家伙”,但在学生眼里,这从来就不是一套校服的问题。

 

一件体面的校服意味着什么?

 

对顾立群而言,叛逆且懵懂的高中时期,除了感觉改过的校服“更好看”之外,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追逐什么,直到她看了一部《死亡诗社》,那是她最钟爱的电影之一。

 

故事发生在英国的威尔顿预备学院,英式的古板教学制度,令人窒息的气氛,在这所典型的私立高中里,面容僵硬的贵族子弟争夺着名校的入学名额。

 

这些贵族子弟日常穿的都是衬衫和西装,在西服的胸袋上,秀着学校的狮子徽标,精致而典雅。每一个细节都在指向一个表达:这是一所贵族学校。如果是上体育课,学生们也会统一着装,换上印有校名的运动服。

 

不同的场合,穿不同的衣服,银幕上那些略显刻板的年轻绅士让顾立群深深地迷恋。“体面的外表背后,是一种严谨的生活态度。”

 

然而她没有时间去深究英国人的穿衣礼仪,那一年她正面临高考,每周一例行的升国旗仪式,她也会老老实实地把那套松松垮垮的校服穿上,改校服在她嘴里,已经是低年级学生干的事,“理想偶尔总会败给现实。”

 

对校服的不满意,就像《死亡诗社》中新来的那位有趣老师,如同黑白画卷中突然出现的一抹亮眼的色调,在沉重的基调中,撕开一道小口,让人得以窥见美好。几个月后,她把设计专业写进了自己的高考志愿表。

 

因为校服曾经暗恋学姐的刘广志,最终还是做了和校服有关的生意。他在广东开了一个小服装厂,偶尔替大厂子代工一些零星的小单,后来又开了淘宝店,卖运动校服,也卖制服。十年间,线上线下累计销售了80万套校服,合作过的1万多所学校遍布全国十几个省份。

 

《爸爸去哪儿》第五季的贺岁电影中,嗯哼、Jasper、小山竹、NeiNei、小泡芙……还有村长李锐,都穿上了刘广志店里的其中一款校服,“我们也是电影播出后才知道,第二天的销量就大涨了,工厂全员加班都赶不及。”

 

他记得很清楚,三年前,一所学校的校长“力排众议”,给学生换上了一套韩版校服时说,“希望每一个学生都能做与自己身份匹配的事情,男生举手投足谦谦君子,女生谈吐得体举止优雅,怎么做到呢?就从一套做工优质、设计体面的校服开始。”

 

个性化校服的时代来了

 

功能性的运动装,和体面型的制服装,孰优孰劣,从来就没有一个标准答案。就好比刘广志的淘宝店里,制服装一直热销,而许多同行的运动装也还卖得不错。

 

只不过,在这个看颜值的时代,“口袋型”的校服始终槽点漫天,而它还能拿出来反击的,只剩下那一句从未被证实过的论断:校服能够避免攀比。

 

老北京人有句老话:爷不爷,先看鞋。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一双好鞋,便足够彰显身份,是可以拿出来炫耀的。

 

如今,除了校服,学生们可以攀比的东西太多:鞋子、书包、文具,学校门口接送的车,家长群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收入和地位……都能体现个体差距。即便是校服本身,也无法彻底避免攀比。在日本,连校服的新旧程度都会成为家境不好的孩子被霸凌的理由——富人小孩可以在新学年买一身新校服,穷孩子只能把旧校服洗干净再穿。

 

攀比无处不在。刘广志的经验是,校服的档次,大体可以定义一所学校的档次。“北京四中、清华附小、北大附属幼儿园这些的名校,在校服上都是毫不手软,校服与他们学校的定位息息相关,贵族和私立高中对校服的要求更高。”

 

去年,有媒体曾经报道过,浙江一所私立中学的校服费用一年高达上万元,在社会上引发过热议。

 

“比得好吗?比不好。”刘广志说。

网购改变了一切。定价灵活,没有中间商赚差价,传统的工厂在淘宝上直接开了工厂店,无论是制服还是运动装,价格已经趋于透明,“以前卖150一套制服赚不了钱,现在同样的面料,人工还涨了不少,卖120也能不亏。”

 

顾立群和伙伴们一起,在宁波创办了一家校服企业,成了当地中标的校服提供商,在她的淘宝店里,已经很少能够看到“口袋型”的校服,“即便是运动装,设计人员也会量体裁衣,尽量做到美观大方,改校服是我们那一代的事,我们不希望现在的学生还这么去做。”

 

年轻人崇尚个性,消费习惯正在变得去品牌化,学生群体对个性化及时尚化校服的需求正在增加。不出意外,今年厦门市的中小学,依然会把制服类的校服列为学校可自行采购的项目,相应的网购地址也一并列出。

 

统一采购虽然还会继续存在,但摆在年轻人面前的选择已经不再单一,为了穿着体面连夜DIY的时代一去不返,在淘宝上,个性化定制才是校服的正确打开方式。


本文受访店铺:天正蓝校服企业店

你学生时代DIY过校服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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